谫论壮族歌圩的现代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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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谫论壮族歌圩的现代价值 李正勇 （广西师范大学 广西桂林 541004） [摘要]壮族歌圩是壮族传统的民间习俗活动，历经数百年不衰。从最初的“倚歌择偶”到今天集各种文艺和商业活动于一身，歌圩这一社会活动越来越显出其不可忽视的价值。我们应以科学的眼光审视歌圩文化，以现代的视角开发歌圩文化资源，以歌圩特色打造文化精品，我们应对壮族歌圩文化进行合理的开发、利用，使之成为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一种文化形式。 [关键词]壮族；歌圩；现代价值 [中图分类号]I276.29[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8－7656(2005)02－0058－05 歌圩，壮语叫“欢陇洞”，汉译意是到田野里去唱歌。①它是壮族人民饶有风趣的一种传统风俗习惯。清人陆祚蕃在《粤西偶记》中有云：“风俗最尚踏歌，浓装绮服，越阡度陌，男女杂不遂，深林丛竹，一唱百和，云之为之不流，民曰会阆”。②这生动真实记录了壮族歌圩（“踏歌”）的场面，反映了壮族人民的地方民族风情。 1文体娱乐陶冶性情 歌圩是集合壮族各种文化于一体的全民性的综合性文娱活动。过去文体娱乐功能是歌圩最基本最原始的功能，乡村里没有什么娱乐节目，歌圩唱山歌就成为人们最向往的娱乐活动。现在科技发展了，农村居民也可以和城里人一样通过彩电、VCD等现代化电器观看到内容丰富、多姿多彩的娱乐节目。然而，人们更向往的还是带有本民族特色原汁原味的传统娱乐活动，人们自愿参与，并且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开展活动，具有极强的娱乐性。 歌场上以青年男女对唱为主，对歌时男女各自分组，每组有歌师一人，专司编歌之责。歌手两人以上，多者可以达到十余人，专司引吭高歌。若无歌师，歌手亦编亦唱。山歌的内容：有唱劳动的、赞丰收的、颂党恩的，也有讽刺戏谑、恋爱传情的山歌。山歌诙谐有趣，生动形象，富有娱乐性。通过唱山歌，人们的喜怒哀乐表达得淋漓尽致，真、善、美得以发扬光大，假、恶、丑受到抨击鞭挞，使人深思、令人联想，启迪睿智、妙趣横生。歌圩场上的对歌语言精辟，比喻贴切，形象生动。人们侧耳倾听，尽情欣赏，饱享欢乐。唱到诙谐、美妙之处，全场雀跃欢笑、拍手叫绝。歌手与听众的感情融合在一起，同呼吸、共雀跃，大家都陶醉在欢乐的歌声中。 壮族歌圩历史悠久，源远流长。每逢圩期（一般都是三天一次赶集），男女老少，靓装艳服，云集歌场，交朋接友，对歌娱乐，已成为壮族人民不可缺少的民间娱乐活动。歌圩使人们有机会欢聚一堂，交流思想感情，传播生产知识，结识新的朋友。经过世代传承，壮族歌圩发展至今已成为群众性的集体歌唱活动。它已由单纯的“倚歌择偶”发展到今天的既对歌娱乐，又有各民间娱乐、体育竞赛、商业贸易等综合性的大型文体活动。它不但为壮族人民所厚爱，而且吸引了其他民族男女老幼前来观赏以及开展各种经贸活动。 过去的歌圩有抛绣球、抢花炮、舞龙、舞狮等活动，现代的歌圩还有民歌擂台赛、小品相声表演、球类比赛等等。这些活动不仅可以愉悦人们的身心，而且可以振奋人们的精神，鼓舞人们的信心，引导人们去热爱生活、创造生活。例如，大化岩滩歌圩一个重要形式碰彩蛋就是如此，每到赶歌圩的时候，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带上染红的熟蛋在大桥上兴高采烈地寻找对手。③过去，碰蛋是大化壮族青年择偶恋爱的主要方式。现在的碰蛋虽保持原来的风格，但更多的是为了娱乐，所以每年参与碰蛋的人数难以计数，营造出一派喜庆气氛。 2人际交往协作共进 由于自然地理环境所致，过去壮族人们生活在相对封闭的地域环境里，交通不便利，信息传播较为缓慢而分散。在这种地域环境中，人们以自给自足的农业经济为主，加上隔山隔水，相互来往甚少。人们一直都渴望能改变这种封闭的人际关系。约定俗成的壮族歌圩打破了这一封闭的局面。歌圩之日，方圆几十里的人聚集在一起，他们互相交流思想，互相传授知识经验。他们对歌、赛歌，自由的交往、畅谈，从中增进彼此间的了解和友谊。 2.1相互交流增进理解 以前，歌圩为青年男女提供了一个“依歌择偶”的场所，青年男女通过歌声互吐爱慕之情。现在歌圩不仅仅是青年男女“依歌择偶”的场所，许多中老年人也踏歌。人们相聚于歌圩，用歌声或其他表达方式来进行社交活动。青年之间也可通过山歌对唱而相识、相恋，即使素昧平生，也可以歌会友。例如： 男唱：妹啊妹，以歌相会头一回 妹在哪个山坡住，有路如何送妹归 女唱：哥啊哥，歌不唱尽妹不回 妹在白云山头住，哥多莫提送妹归 一轮既罢，女方又起。 女唱：我说哥，风吹杨柳万千条 哥你名啥桥上过，条条飘向相思桥 过桥何处是哥家④ 男的一般不再躲躲闪闪，会把自己的姓名、住址编进歌里，唱给对方听，这就算初次相识了。如此通俗易懂的歌声拉近了人们彼此间的距离，让人们在轻松欢快中交流。这是乡村青年男女的交流方式，而城市中的人们则喜欢在歌节期间互相走访，在交谈中联络情感。青年人可以在这里找到诚心相待的朋友，更可以找到心心相印的恋人。青年人要自由找恋人，很多都是在歌圩场上对歌认识，进而结成美满姻缘的。可见，歌圩不仅仅是青年人“倚歌择偶”的主要场所，还成了青年人施展才华、获取知识、结识新友、探望老友的最佳时机。 2.2联络友谊协调关系 歌圩场上大家处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通过对歌或其他表达方式来交流思想、增进了解、交流经验，以此来增进感情、联络友谊、协调关系。我们都知道，过去歌圩是自发组织起来的，自愿参加的民族民间文化活动，而现今它已变成有组织、有目的、甚至是带有商业性质的文体活动。不同地区、不同民族，甚至是不同国界的人也都参与到歌圩中。例如：2004年4月22日晚在武鸣县体育场隆重举行的“三月三”歌圩“壮乡酒火狂欢夜”，广西大学的学生和韩日等国的外国留学生及南宁水晶湖乐队的歌手，向观众献上一曲曲他们拿手的歌。有了他们的参与，也给当晚的狂欢夜增色不少。使得我们的壮民族文化得到了展现，也使得中外友谊得到了升华，还为人们加强和改善人际关系提供了广阔的社交空间和难得的交往契机。 2.3寻觅知音感情共鸣 我们知道，生产力发展水平的不断提高一定会带来文化环境的不断改变。与此同时，壮民族的文化也不可避免地受到碰撞和冲击。在汉族文化的冲击下，民族文化相融合、汉壮一家日益体现。在日常生活中，壮乡儿女都是着汉装的。而歌圩期间，人们往往会穿上本民族的服装，使用本民族的语言，还有一些打有民族烙印的独特的行为习惯也在这期间得到充分展现，如抛绣球、吃五色糯米饭、赛龙舟、对歌等。歌为心声、以歌传情，使壮族人民对自己本民族的风俗习惯有了更深的认识。同时，有些地方的歌圩还在有关部门的领导下，开展本地民间歌手大赛、壮族风情表演、民间艺术大汇展等。例如：柳州文化局每年举办的民间歌手大赛，都会邀请各地的著名的歌王参加。⑤这些活动让人们深切地感受到民族文化对自己的浸染，在寻觅知音中产生对自己民族的强烈认同感和自豪感，增强对本民族的热爱，使民族意识得到强化。 歌圩这一带有浓郁民族特色的传统盛会，使人们自觉地在文化上产生共鸣，在情感上拉近了距离，使壮民族成员凝聚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为着民族的腾飞而紧密团结在一起。 歌圩的人际交往和协调关系功能，无论在过去还是现在都有着不容忽视的作用。在全球一体化的时代，少数民族地区的文化也将步入国际轨道，南宁国际民歌节就是最好的见证，歌圩的这一功能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3商品荟萃活跃市场 随着壮族地区的农业、手工业的不断发展，社会财富不断增多，商品交换也日趋繁荣，歌圩与集市的关系越来越密切。歌圩本就是“歌”与“圩”的结合，“圩”在壮语中是集市之意。 3.1展示地方特色活跃民族经济 过去，人们对歌圩是向往且乐此不疲的，特别是在比较偏远的山村，人们更是把歌圩当作一种盛大的风俗活动来对待。因此，歌圩到来之前，人们都要做充分的准备，姑娘们买布料做新装、绣手帕、缝绣球、纳布鞋；小伙子们购置头巾、梳子、绒绳彩线等生活用品及其它装饰品；家长们则准备好蒸煮五色糯米饭、包粽粑、备好酒菜，以便来客时食用。圩集因而变得异常的热闹，商铺店肆栉比鳞次，出集的商品琳琅满目。歌圩那一天，四乡邻里的各族兄弟姐妹也都来看热闹，顺便带上他们认为可以出售的土特产和其它商品，歌圩场面就显得更加庞大。商人更不会放过这“发财”的大好机会，从各地云集而来。因此我们认为集市贸易是借助歌圩活动进行的，歌圩也就此带有几分交易会的性质。它活跃了当地的城乡经济，丰富了当地少数民族的文化生活。歌圩以其特有的方式刺激城乡经济的供需两旺，其商品纽带和活跃市场的功能是显而易见的。 3.2广纳海外客商拓宽融资渠道 民俗文化是一个“聚宝盆”，歌圩是其盆中之物。如果开发得当，它也是一株“摇钱树”。当前世界经济的发展进入到经济文化一体化的时代，文化产业在国民生产总值中的比重越来越高，地位也越来越重要。优秀的民俗文化可以增强经济发展的文化含金量，提升物质产品、服务产品、旅游产品的价值，使之具有更强的竞争力和吸引力。就如我们都熟悉的由传统的“三月三”歌节发展而来的南宁国际民歌艺术节，便是政府开发民俗文化瑰宝，变文化资源为文化资本，发展特色文化产业的一个例证。过去，“三月三”歌节只是个单一的民族文化活动，后来经有关部门的组织和领导，发展成为全区各民族综合性的节日文化活动，再后来发展成为今天世界民歌盛会的南宁国际民歌艺术节。在政府的组织和领导下，这一盛会已成为全广西，特别是南宁经济和文化发展的重要杠杆，促成了南宁经贸、旅游活动的双丰收。就近年来的招商引资工作看，民歌艺术节已取得了明显的效果，它有力地促进了全广西，特别是南宁市经济的快速稳定增长，显示了“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独特优势和价值。 南宁国际民歌艺术节作为国内惟一的国际性民歌节，和北京国际音乐节、上海国际音乐节一样，已成为我国著名的3个国际性音乐节之一。每年民歌艺术节期间，大量的国内外游客、商家云集绿城南宁，南宁不仅成了“天下民歌眷恋的地方”，也成了贸易的海洋、美食的海洋和专家学者荟萃的海洋。 每年乘着歌声的翅膀踏歌而来的有众多的海内外游客及商家，南宁市不失时机地推出以南宁为中心的“绿城美、壮乡情、边关风”黄金旅游线和广西（南宁）旅游美食节。有人评价，民歌艺术节的举办增加了南宁市“中国优秀旅游城市”的含金量；更有人估算，南宁国际民歌艺术节期间，到南宁来的外地游客每年增加10％至30％，带动了整个城市的旅游业和其他相关产业的发展。通过前几届国际民歌艺术节的成功举办，使南宁在经贸、旅游等方面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从旅游活动来看，南宁国际民歌艺术节给南宁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第四个旅游黄金周，海内外宾客纷至沓来，市内主要宾馆入住率达85％以上，带动了餐饮、交通、旅游、宾馆住宿等相关产业的发展，其经济效益不言而喻。根据有关材料提供数据显示：2000年全市涉外旅游宾馆平均出租率达83．98％，共接待游客49425人次，比上年民歌艺术节增长231．96％；全市8个主要景点共接待游客14．96万人次，比上年民歌艺术节增长88．4％，其中一日游游客11．06万人次，全市旅游收入4．86亿元。节庆氛围浓郁，人气旺盛，用“欢歌如潮人如海，绿城无处不飞歌”来形容民歌艺术节的壮观并不为过。而同期举行的第九届中国金鸡百花电影节和广西投资贸易洽谈会，更迎来了海内外数十万宾客云集南宁，大大刺激了消费和商品的流通。因此，民歌节已成了南宁市场经济发展的纽带，也已成为带动旅游业、零售业、服务业等发展的既传统又现代的节日。 歌圩以及由其发展而来的各种集体民族文化活动，它们的商品纽带和活跃经济市场的功能越来越明显。随着经济文化日益国际化，这一功能将得以不断扩展。利用歌圩这一有特色的传统文化活动来为我们的民族经济服务，进一步发挥它的商品纽带和活跃市场的功能，我们的经济建设会更上一层楼。 4多元文化纵横交错 多民族会聚的格局带来了多元文化的交流，使城市与乡村间的距离拉近了，民族间的交往密切了。这样，不仅活跃了城乡的经济，增进了相互间的交流和合作，而且促进了城市文化的多样性。各民族的饮食、服饰、音乐、舞蹈、语言等相互交融，在各层面的交往加深了。历史上，壮族原先并没有属于自己的文字。在漫长的封建社会里，壮族人民政治上被歧视，经济很落后，壮族人民学习文化，主要是学习汉字。新中国成立以后，在党的民族政策的光辉照耀下，壮族有了拼音壮文，但由于受诸多因素的限制，并受汉字的冲击，广大壮族劳动人民基本上也不懂得壮文。因此，很多的民族文化还是靠各种口头传承的形式诸如歌圩此类的习俗活动才得以流传下来。虽然今天劳动人民的知识文化水平提高了，可以通过阅读书籍、上网查寻、观看电视等方式来了解本民族的文化，但是百闻不如一见，人们置身于实际活动当中，所受的感染自然不一样。所以，众多的民族习俗活动对民族文化的传播功能和作用不可低估，集各种文化于一体的歌圩在这方面的功能尤为明显。我们可以从以下两个方面来认识： 4.1纵向传播源远流长 宋人著的《太平寰宇记》中就有记载：“壮人与谷熟之际，择日祭神，男女盛会作歌”⑥这说明当时的歌圩已经很兴盛了。宋元以后，壮族山歌的发展尤为突出，歌圩也成了文化娱乐和男女谈情说爱的场所。清朝道光年间以踏歌“有伤风化”为由下令禁歌，但无法禁止。20世纪20年代，官府也出过告示禁歌，也只是一纸空文。解放以后，“四清”运动、“文化大革命”运动，以强大的政治压力禁歌，公开的歌圩不见了，但田间劳动的壮族群众仍然唱山歌。粉碎“四人帮”后，尤其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山歌屡唱不绝。歌圩发展到今天具有世界民歌盛会的国际民歌艺术节，它吸纳了优秀传统文化精华，将优秀传统文化和现代元素相结合，将民族文化资源与世界优秀文化资源合理组合、优化配置，弘扬了壮族文化艺术，使其更富有生命力，实现民族传统文化现代化的进程。 4.2横向交融五彩纷呈 哲学上说任何一种事物都不可能孤立地存在，壮族文化也是如此。如壮族歌圩从其产生、发展到形成，无不与外界文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它除了在民族内部世代传承外，还通过各种活动特别是一些国际性的文娱活动传播到其他民族的文化领域中。因为歌圩期间，除了壮族人乐而忘返外，不同民族、不同地区甚至是不同国界的人们也都来参加这一盛会，成千上万的男女老少参与其中，各种不同的民族文化纷呈，人们置身于民族文化的大海之中，使得不同民族、不同区域群体的文化产生了双向互动。从而使民族文化在向外传播的同时也得到创新和丰富，就这一方面来看，南宁国际民歌艺术节算是一个精彩写照。为了让传统的壮民族文化走出广西，走向世界，组委会还特别邀请了国外的一些少数民族人士和团体，给民歌节注入了新鲜的异国风采。就在艺术节分会场广西民族学院舞台上，我们就可以体会到不同民族文化的水乳交融。外国艺术家参与我们的抛绣球、扭秧歌，唱山歌等活动，而西方的交响乐、爵士乐、摇滚乐等多种音乐形式也注入了我们古老的民歌。同期举行的服装服饰、饮食习俗、礼仪习俗等各种表演活动也展示了不同民族、不同地域的传统文化。这些形式多样的活动使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文化得以交流、传播和发展。 以上我们从纵横两方面阐述了壮族歌圩的文化传播功能，歌圩这一功能在形式上应该更多样、内容更广泛。因此，我们在实践中要充分利用好这一功能，让我们的民族文化在国际文化中争放异彩。 5宣传教育崇尚科学团结协作共同繁荣 壮族歌圩是在人类长期的历史长河中产生、发展形成的，是壮族人民普遍公认的习俗活动方式。具有广泛的群众基础和深厚的生活基础，在人类社会进化过程中起着教化、模塑的作用，对人的精神塑造和特色熏染关系极大。因此，扎根于民族生活土壤之中的歌圩，自然就会对人们的思想行为产生一定的影响，教育作用就是其中之一。歌圩场上的各种活动所反映的思想内容大多是比较客观的壮民族生活，其艺术手段和表现形式又都是壮族人民群众自己所熟悉、所喜闻乐见的，这些特点决定了它能够感染人、鼓舞人，具有宣传教育的作用。下面我们从两方面来做具体的阐述： 5.1宣传民族美德弘扬优秀品质 过去歌圩之日，四面八方的山歌手和山歌爱好者汇集到一个指定地点，举行盛大的山歌比赛活动。青年男女三五成群，互找对象，以歌代言、你问我答，此起彼伏，彻夜不息。唱的内容上至天文地理，下至花虫鸟兽，包罗万象。青年男女利用歌圩这一活动以山歌谈情说爱，寻找自己的心上人。《粤西丛载》有载：“宾州罗奉岭，去城八里，春秋之社日，士女集毕，男女未婚者，以歌诗相应和，自由择配”。⑦今天的歌圩不仅仅以“择偶”、“传情”为主题，而且歌圩场上人们通过诸如串讲政事、小品表演、唱歌等方式，把尊老爱幼、热情好客、先人后己、团结互助等传统美德和热爱生活、勇于开拓的斗争精神展现出来，用以教育后代。在百色地区右江歌圩上，人们常把革命英雄韦拔群的英勇顽强的斗争精神用讲故事或对歌等形式表现出来，通过宣传英雄人物的战斗事迹和不屈的斗争精神，教育后代人要珍惜今天来之不易的新生活，以此鞭策自己努力工作、认真学习，为我们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贡献力量。另外，一些歌圩上常唱不衰的歌，可以培养民族的美德，教育人们如何做人、怎样待人接物、如何生产当家等。 人们置身于这样内容丰富的歌圩当中，不免深受感染，在潜移默化中也接受了它所给予的为人处事、伦理道德方面的教育。 5.2宣传党的政策促进社会进步 时代的春风给歌圩注入了新的活力，政治、经济与文化相结合的特征使其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息息相通，并结合了时代的特点加以继承和弘扬。在新时期的文化熏陶下，歌圩的内容形式也日益丰富多样。歌圩成了宣传党的方针政策的好场所，这对培养少数民族地区的民族感情和爱国主义精神也起到教育作用。例如武鸣县2004年的三月三歌圩，组织部门在编排节目时，能跟上时代节拍，顺应时代潮流，把传统的民族文化与现代意识相结合，把改革开放政策指引下出现的新气象、新风尚融入到文艺节目中。如小品《关于计划还是生育》，反映开放政策的落实，对“是计划还是先生育，还要生多少？为什么不想生了？”类似的问题进行了一问一答。同时，组织者还在歌圩期间把民族政策、地方法规等以通俗易懂的民歌形式宣讲出来，让不识汉字的壮乡儿女更易于理解和接受。歌圩在政府的正面引导下，围绕着特定的主题展开活动。如2004年柳州鱼峰山下举行的歌圩活动是围绕着邓小平诞辰100周年这一主题展开的；2002年的歌圩活动是围绕着宣传计划生育这一主题展开的。 广西壮族自治区是个多民族杂居的地方。过去，由于地处山区，山川阻隔，交通不便，人们居住分散，民族间的交往很少。如今即使信息发达了，交通方便了，但由于时间和工作的限制，人们还是不能经常相聚同乐，民族间的相互了解也不够，而歌圩则给人们提供了这一大好机会。每当歌圩到来时，当地的汉族和其他兄弟民族也纷纷来参加，同时带来他们的各种特产和风情。同样，热情的壮族人民也欣然前往参加其他民族的节庆活动。如参加苗族的“坡会”，瑶族的“达努节”等。南宁国际民歌艺术节在这方面也给了我们很深的感受，来自西藏、新疆等各地区的少数民族文艺团体和文艺名人带来了他们各自的民间文艺节目，与壮族的传统文化相映生辉，达到了相互借鉴共同繁荣的目的，而各族人民在这些文化娱乐活动中，相互了解、同欢共乐，不仅加深了民族间的情谊和团结，同时对于加强民族团结，培养我们的爱国主义精神也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壮族歌圩用人民群众喜闻乐见、诙谐风趣的形式通过山歌表现出来。有意无意之中加深了人们对国家的政策、本民族文化的认识，增强民族自信心、民族自尊心和民族自豪感，同时也让人民感受到国家对少数民族地区的支持和帮助，这对培养我们的民族感情和爱国精神有着积极的教育作用。多运用民俗文化资源，倡导此类善举，有助于移风易俗，树立良好的社会风尚。 [注释] [1]桂西文史录[M].广西人民出版社，153页 [2]广西少数民族风情录[M].广西民族出版社，5页 [3]桂西文史录[M].广西人民出版社，143页 [4]在柳州鱼峰山下实地取证 [5]桂西文史录[M].广西人民出版社，147页 [6]武鸣报[N].2003－5－17，第二版 [7]武鸣时讯[N].2004－3－15，第三版 [作者简介]李正勇（1983—），男，广西师范大学中文系本科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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